赵朴初先生与醴陵瓷的故事
红官窑
2011-3-7 10:50:47
一九五九年，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十周年，首都北京组织完成了有深远历史意义的十大宏伟建筑。醴陵陶瓷有幸承担了十大建筑中的人民大会堂（其中主台和湖南厅）、中国军事博物馆、工人体育场、民族文化宫等几大建筑的部分艺术陶瓷与日用瓷生产的光荣任务，这是醴陵瓷器进入首都北京的起源。从这年七月起人民大会堂进入紧张的内部装修阶段。我是湖南省抽调到人民大会堂湖南厅的内部装饰工作人员。
一
进入九月中旬，人民大会堂全部装饰工作已近尾声。那时天天都有中央及各省市领导和文化界名人来参观视察。我有机会接待一些中央领导和文化界知名人士。
中国瓷器具有高度的文化内涵，历来受到文化界人士的关注。赵朴初参观人民大会堂，由人民大会堂管理处处长董俊峰陪同。来到湖南厅时，董俊峰特地向赵朴初介绍了湖南厅的特色是湘绣、菊花石，再就是瓷器，除了瓷雕等装饰品外，其余瓷器全部是釉下彩的。赵朴初一边参观一边说：“湘绣是全国有名的，这么大的湘绣屏风，画的好，绣的细腻，保持了原画的笔墨神韵，这是以针代笔，以绿晕色的一种艺术再创造。花鸟生动逼真，情趣盎然。我知道，湘绣与苏绣、蜀绣被誉为中国四绣，名不虚传。刚才在主席台见的那种茶杯不是醴陵瓷器吗！这里摆放的茶具也很好看呀。董处长见赵朴初对此感兴趣，就吩咐服务员备茶让赵朴初坐下休息休息。赵朴初说：也好，我也想了解了解这种瓷器叫釉下彩的特点是什么？”董处长让我一块坐下并向赵介绍：“这是醴陵陶瓷研究所所长李维善，他可以向你介绍釉下彩瓷的特点。”赵高兴的问了我的姓名、哪里人氏。我回答后，他说：“你们萍乡不是交界吗？江西是老革命根据地，那里有井岗山、‘八一’起义的地方南昌，又有煤炭资源，景德镇不也是在江西吗？过去我只知道景德镇有名，景德镇还是全国四大名镇之一（其它为汉口、佛山、朱亭）；湖南是鱼米之乡，有著名的韶山——毛泽东的家乡，你出生在江西，工作在湖南，两边都沾光了啊！一席诙谐风趣的谈话，使气氛也活跃起来了。接着他仔细询问了什么是“釉下彩”？它与景德镇青花有何区别？还问了醴陵器的历史。我一一作了答复。最后他说：“中国陶瓷有几千年历史了，史书上有‘神农耕而作陶’，醴陵才二百多年，不愧是后起之秀！”，后来我们又谈起了景德镇，我说：“景德镇一直是醴陵瓷业的老大哥，醴陵瓷业向他们学习了很多东西，而且醴陵不少老师傅过去就是在景德镇工作的，他们现在都是醴陵瓷业的骨干力量。”这时赵朴初向我提出一个问题，说要控诉一下。他说：“景德镇瓷器世界有名，特别是青花瓷器，国际影响很大，日本人特喜欢，郭老也喜欢江西青花，北京很多地方都是江西的青花瓷，从一般茶楼到酒馆到高级如北京饭店等，今天听说这里宴会厅也是的。”这时他面向董处长说：“我琢磨着这里宴会厅这么大的地方，瓷器的花色是否可以再蓝一点，瓷器再白一点呢？青花瓷器放在一个小的空间，显得明快，若放在大会堂宴会厅这样明朗而又宽大的空间背景下似又显得过于严穆且缺点朝气，建议以后改进和景德镇的同志们商量商量。”董处长当时只是笑了笑，他心里想的是。人民大会堂宴会厅是个很庄重的地方；餐具已经订妥了，货也到齐了，马上要开用了，以后要不要改进那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呢。这件事对我却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我牢牢地把这事记到了心上。这时服务员叫董处长接电话。赵朴初看看钟才发现在这时坐了很久了，随即起身告辞，并对我介绍表示谢意。这是我第一次与赵朴初先生的接触，这次接触的意义在于五年后的1964年，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十五周年，人民大会堂宴会厅5000人的国宴餐具全部换上了醴陵制作的釉下海兰莲花图案和高白度瓷器的新型餐具了。据了解使用这种餐具使整个宴会厅在灯光照耀下呈现出明朗活跃的气氛，使人感到一派欣欣向荣的盎然生机，参加宴会的中外宴客无不羡慕得要命。由此人民大会堂的工作受到了毛泽东的称赞，也受到了周总理的当场表扬。周总理在宴会进行期间还要服务员叫去了人民大会堂管理处的董处长和餐厅科马科长，表扬他们今天的餐具搞得好，兰色调子十分明朗，令人十分舒服。真实验了一句古话：“美会不如美器”。醴陵瓷业1967年胜利完成人民大会堂庆祝国庆15周年国宴餐具任务，这是在省内有关方面的支持下完成的光荣任务，也是醴陵瓷业工人用汗水和智慧换来的骄傲，通过国宴瓷的研制和生产，使醴陵瓷业在产品质量上出现了一次飞跃，但在这里唯一要说的是赵朴先生五年前（1959）提的建议，起到了不可估量的积极作用，这是赵朴初生生竟想不到的。五年后和董俊峰处长（这时已升任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不约而同地谈起赵朴初先生五年前的建议一事时，董俊峰说：“这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啦！赵朴老当时的一点建议确实不简单啊！”
二
一九六五《红旗》杂志第二期发表了赵朴初一篇脍炙人口的散曲《某三哭》，这是针对当时的国际形势，批判那些反华大合唱的人的艺术性和讽刺性很强的大作。像我这样年纪的人大多数都可能阅读过，也可能和我一样，对赵老的犀利文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1978年9月我在北京开会，打电话给历史博物馆李名均同志，和他相邀找个机会去拜访一次赵老，这一年赵老已71岁高龄了，和他1959年在人民会堂第一次有意义的接触又相隔快20年了，每每想起那次他谈到瓷器装饰的色调问题，我总会情不自禁的惦念他老人家。李名均同志跟赵很熟，也知道他住的地方。第二天联系上了，赵老十分高兴，欢迎我们当天晚上去。晚饭后我到历博，李名钧告诉我说，赵老的书法很有名气，在京城逄名列前茅的大家。今天我们去了，一定不要失掉这个机会，从电话上看，他情绪很好，对我们去一再表示十分欢迎。京城有名望的人无论政界、文化艺术界，他们对来自基层的同志一般都分外热情，估计你开口要他的书法，他一定会答应，甚至会即席挥毫使你满意。两人商定好后，从天安门广场转到人民大会堂北门再拐一个胡同，几分钟光景就到了赵老的住宅——东绒线胡同进去的小栓胡同一号一座平房。与人民大会堂北门只隔一条马路，再往前走一百多米就到了。进门有个十几平方米的小园子，栽了一丛斑竹，垒了几块假山石。我们犹如进入了一幅山水画中。赵当时是全国人大常委委员。我们进门时，他和夫人陈帮织正在吃饭，赵老先安排我们在他的书房就坐。书房内除满满的几柜书外，桌上，案几旁，书柜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砚池。赵进来后，即取出其中一个特意介绍说：“这一个是陈毅元帅送的，特别宝贵。”他又翻转砚池背说：“这字是‘送赵朴初，陈毅’还是陈老总亲自刻的呢！”赵老虽年已高龄，但精神矍铄，精力充沛，看上去不过50多岁。只是头发斑白，个子很高，他说：“最近忙得很呀！今天也是开会，刚回来不久，知道你们晚上要来的，欢迎你们。”我谈起了十九年前的1959年在人民大会堂的一次接触，我说：“赵老那次提提国宴餐具花色应该兰点，瓷器白一点，对我们启发很大，后来我们在1964年制作的国宴餐具时，基本上是参照赵老的意见，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应说感谢你呀！”并随手送给他一套五件头的釉下彩文具（包括笔同、笔洗、笔架、水盂、印盒5件）在这之前李名均和我谈过，赵老曾托他买一件好点的笔洗和印盒，所以这次去之前有针对性的作了准备。赵老高兴地收下了，他说：“这瓷笔洗和印盒我正需要，这是你们的釉下彩，画得真好，我这里还没有你们醴陵的瓷器，我会好好的珍藏着，感谢你们。”他又说：“你说国宴餐具的事，我这个人喜欢提意见，那只是个人看法，提了也就忘了，你提起这件事，我才有点印象，我那是随便说说的，你们把它当真了，这是竟想不到的。1959年国庆十周年和1964年国庆15周年国庆那次，当时的形势是我们国家坚持党的正确方针对顶住国际反华势力的压力，还清了苏联的全部债款（主要是抗美援朝中的军火债款）。贯彻执行调整经济的正确方针，克服了自己的困难，社会主义建设出了欣欣向荣的景象，实际上1964年底我国国民经济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这一年庆祝建国15年国庆宴会，那个场面热闹非凡啊！那一次我才发现国宴瓷器是你们醴陵制作的，参加宴会的人一面听总理致词，一面细致观摩桌面上的瓷器，翻转来看底印这才发现是“中国醴陵”制造的，确实兰色花纹使人感到明快舒适，瓷器也白，作的也很细致，不愧是国宴瓷。我注意到参加宴会的人都欣赏这个瓷器，几千人参加的宴会，都发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举行国庆宴会大典用的是醴陵瓷器，这个宣传可大啦，这下你们醴陵出了名啰，但是千万不要骄傲呀！”接着我以向他介绍了醴陵瓷当前的生产情况。这时李名均同志见时间已花的不少了，赵老很忙，不能再打扰了，于是开门见山的说：“赵老，醴陵李所长非常羡慕你老的书法，很想能得到你的墨宝。”赵一边笑着渐起身来，一边说：“写点什么呢？”我说：“就写你老人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吧！”接着走到书桌旁，他的夫人也来帮忙研墨。赵默神片刻，欣然挥毫，很快就写好了一张64厘米长、32厘米宽的条幅，又小心的盖上《太湖赵朴初》印案（赵系安微太湖人）并在右上角盖上一个3厘米长、2.5厘米宽的章压角。书写的内容是赵老1967年8月7日填的一诗词。全文如下：“悄悄非关多病，三年不见东山，花事绸缪风又雨，更兼蜂妒莺谗，终信晓珠天上，照他红艳千般。河满子，1967年8月7日作，维善同志存念，1978年秋赵朴初”。1967年在中国大地上是个特定的年代，八月七日这天红卫兵小报上发表了王力（当时中联部副部长，首都支持造反派的头面人物）等接见外部造反派组织谈话纪要，内容主要是批判陈毅又暗批周总理的消息。据介绍，赵老见到红卫兵小报上影射诬陷周总理的非常不满遂写下了这首词 。（李维善）
一
进入九月中旬，人民大会堂全部装饰工作已近尾声。那时天天都有中央及各省市领导和文化界名人来参观视察。我有机会接待一些中央领导和文化界知名人士。
中国瓷器具有高度的文化内涵，历来受到文化界人士的关注。赵朴初参观人民大会堂，由人民大会堂管理处处长董俊峰陪同。来到湖南厅时，董俊峰特地向赵朴初介绍了湖南厅的特色是湘绣、菊花石，再就是瓷器，除了瓷雕等装饰品外，其余瓷器全部是釉下彩的。赵朴初一边参观一边说：“湘绣是全国有名的，这么大的湘绣屏风，画的好，绣的细腻，保持了原画的笔墨神韵，这是以针代笔，以绿晕色的一种艺术再创造。花鸟生动逼真，情趣盎然。我知道，湘绣与苏绣、蜀绣被誉为中国四绣，名不虚传。刚才在主席台见的那种茶杯不是醴陵瓷器吗！这里摆放的茶具也很好看呀。董处长见赵朴初对此感兴趣，就吩咐服务员备茶让赵朴初坐下休息休息。赵朴初说：也好，我也想了解了解这种瓷器叫釉下彩的特点是什么？”董处长让我一块坐下并向赵介绍：“这是醴陵陶瓷研究所所长李维善，他可以向你介绍釉下彩瓷的特点。”赵高兴的问了我的姓名、哪里人氏。我回答后，他说：“你们萍乡不是交界吗？江西是老革命根据地，那里有井岗山、‘八一’起义的地方南昌，又有煤炭资源，景德镇不也是在江西吗？过去我只知道景德镇有名，景德镇还是全国四大名镇之一（其它为汉口、佛山、朱亭）；湖南是鱼米之乡，有著名的韶山——毛泽东的家乡，你出生在江西，工作在湖南，两边都沾光了啊！一席诙谐风趣的谈话，使气氛也活跃起来了。接着他仔细询问了什么是“釉下彩”？它与景德镇青花有何区别？还问了醴陵器的历史。我一一作了答复。最后他说：“中国陶瓷有几千年历史了，史书上有‘神农耕而作陶’，醴陵才二百多年，不愧是后起之秀！”，后来我们又谈起了景德镇，我说：“景德镇一直是醴陵瓷业的老大哥，醴陵瓷业向他们学习了很多东西，而且醴陵不少老师傅过去就是在景德镇工作的，他们现在都是醴陵瓷业的骨干力量。”这时赵朴初向我提出一个问题，说要控诉一下。他说：“景德镇瓷器世界有名，特别是青花瓷器，国际影响很大，日本人特喜欢，郭老也喜欢江西青花，北京很多地方都是江西的青花瓷，从一般茶楼到酒馆到高级如北京饭店等，今天听说这里宴会厅也是的。”这时他面向董处长说：“我琢磨着这里宴会厅这么大的地方，瓷器的花色是否可以再蓝一点，瓷器再白一点呢？青花瓷器放在一个小的空间，显得明快，若放在大会堂宴会厅这样明朗而又宽大的空间背景下似又显得过于严穆且缺点朝气，建议以后改进和景德镇的同志们商量商量。”董处长当时只是笑了笑，他心里想的是。人民大会堂宴会厅是个很庄重的地方；餐具已经订妥了，货也到齐了，马上要开用了，以后要不要改进那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呢。这件事对我却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我牢牢地把这事记到了心上。这时服务员叫董处长接电话。赵朴初看看钟才发现在这时坐了很久了，随即起身告辞，并对我介绍表示谢意。这是我第一次与赵朴初先生的接触，这次接触的意义在于五年后的1964年，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十五周年，人民大会堂宴会厅5000人的国宴餐具全部换上了醴陵制作的釉下海兰莲花图案和高白度瓷器的新型餐具了。据了解使用这种餐具使整个宴会厅在灯光照耀下呈现出明朗活跃的气氛，使人感到一派欣欣向荣的盎然生机，参加宴会的中外宴客无不羡慕得要命。由此人民大会堂的工作受到了毛泽东的称赞，也受到了周总理的当场表扬。周总理在宴会进行期间还要服务员叫去了人民大会堂管理处的董处长和餐厅科马科长，表扬他们今天的餐具搞得好，兰色调子十分明朗，令人十分舒服。真实验了一句古话：“美会不如美器”。醴陵瓷业1967年胜利完成人民大会堂庆祝国庆15周年国宴餐具任务，这是在省内有关方面的支持下完成的光荣任务，也是醴陵瓷业工人用汗水和智慧换来的骄傲，通过国宴瓷的研制和生产，使醴陵瓷业在产品质量上出现了一次飞跃，但在这里唯一要说的是赵朴先生五年前（1959）提的建议，起到了不可估量的积极作用，这是赵朴初生生竟想不到的。五年后和董俊峰处长（这时已升任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不约而同地谈起赵朴初先生五年前的建议一事时，董俊峰说：“这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啦！赵朴老当时的一点建议确实不简单啊！”
二
一九六五《红旗》杂志第二期发表了赵朴初一篇脍炙人口的散曲《某三哭》，这是针对当时的国际形势，批判那些反华大合唱的人的艺术性和讽刺性很强的大作。像我这样年纪的人大多数都可能阅读过，也可能和我一样，对赵老的犀利文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1978年9月我在北京开会，打电话给历史博物馆李名均同志，和他相邀找个机会去拜访一次赵老，这一年赵老已71岁高龄了，和他1959年在人民会堂第一次有意义的接触又相隔快20年了，每每想起那次他谈到瓷器装饰的色调问题，我总会情不自禁的惦念他老人家。李名均同志跟赵很熟，也知道他住的地方。第二天联系上了，赵老十分高兴，欢迎我们当天晚上去。晚饭后我到历博，李名钧告诉我说，赵老的书法很有名气，在京城逄名列前茅的大家。今天我们去了，一定不要失掉这个机会，从电话上看，他情绪很好，对我们去一再表示十分欢迎。京城有名望的人无论政界、文化艺术界，他们对来自基层的同志一般都分外热情，估计你开口要他的书法，他一定会答应，甚至会即席挥毫使你满意。两人商定好后，从天安门广场转到人民大会堂北门再拐一个胡同，几分钟光景就到了赵老的住宅——东绒线胡同进去的小栓胡同一号一座平房。与人民大会堂北门只隔一条马路，再往前走一百多米就到了。进门有个十几平方米的小园子，栽了一丛斑竹，垒了几块假山石。我们犹如进入了一幅山水画中。赵当时是全国人大常委委员。我们进门时，他和夫人陈帮织正在吃饭，赵老先安排我们在他的书房就坐。书房内除满满的几柜书外，桌上，案几旁，书柜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砚池。赵进来后，即取出其中一个特意介绍说：“这一个是陈毅元帅送的，特别宝贵。”他又翻转砚池背说：“这字是‘送赵朴初，陈毅’还是陈老总亲自刻的呢！”赵老虽年已高龄，但精神矍铄，精力充沛，看上去不过50多岁。只是头发斑白，个子很高，他说：“最近忙得很呀！今天也是开会，刚回来不久，知道你们晚上要来的，欢迎你们。”我谈起了十九年前的1959年在人民大会堂的一次接触，我说：“赵老那次提提国宴餐具花色应该兰点，瓷器白一点，对我们启发很大，后来我们在1964年制作的国宴餐具时，基本上是参照赵老的意见，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应说感谢你呀！”并随手送给他一套五件头的釉下彩文具（包括笔同、笔洗、笔架、水盂、印盒5件）在这之前李名均和我谈过，赵老曾托他买一件好点的笔洗和印盒，所以这次去之前有针对性的作了准备。赵老高兴地收下了，他说：“这瓷笔洗和印盒我正需要，这是你们的釉下彩，画得真好，我这里还没有你们醴陵的瓷器，我会好好的珍藏着，感谢你们。”他又说：“你说国宴餐具的事，我这个人喜欢提意见，那只是个人看法，提了也就忘了，你提起这件事，我才有点印象，我那是随便说说的，你们把它当真了，这是竟想不到的。1959年国庆十周年和1964年国庆15周年国庆那次，当时的形势是我们国家坚持党的正确方针对顶住国际反华势力的压力，还清了苏联的全部债款（主要是抗美援朝中的军火债款）。贯彻执行调整经济的正确方针，克服了自己的困难，社会主义建设出了欣欣向荣的景象，实际上1964年底我国国民经济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这一年庆祝建国15年国庆宴会，那个场面热闹非凡啊！那一次我才发现国宴瓷器是你们醴陵制作的，参加宴会的人一面听总理致词，一面细致观摩桌面上的瓷器，翻转来看底印这才发现是“中国醴陵”制造的，确实兰色花纹使人感到明快舒适，瓷器也白，作的也很细致，不愧是国宴瓷。我注意到参加宴会的人都欣赏这个瓷器，几千人参加的宴会，都发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举行国庆宴会大典用的是醴陵瓷器，这个宣传可大啦，这下你们醴陵出了名啰，但是千万不要骄傲呀！”接着我以向他介绍了醴陵瓷当前的生产情况。这时李名均同志见时间已花的不少了，赵老很忙，不能再打扰了，于是开门见山的说：“赵老，醴陵李所长非常羡慕你老的书法，很想能得到你的墨宝。”赵一边笑着渐起身来，一边说：“写点什么呢？”我说：“就写你老人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吧！”接着走到书桌旁，他的夫人也来帮忙研墨。赵默神片刻，欣然挥毫，很快就写好了一张64厘米长、32厘米宽的条幅，又小心的盖上《太湖赵朴初》印案（赵系安微太湖人）并在右上角盖上一个3厘米长、2.5厘米宽的章压角。书写的内容是赵老1967年8月7日填的一诗词。全文如下：“悄悄非关多病，三年不见东山，花事绸缪风又雨，更兼蜂妒莺谗，终信晓珠天上，照他红艳千般。河满子，1967年8月7日作，维善同志存念，1978年秋赵朴初”。1967年在中国大地上是个特定的年代，八月七日这天红卫兵小报上发表了王力（当时中联部副部长，首都支持造反派的头面人物）等接见外部造反派组织谈话纪要，内容主要是批判陈毅又暗批周总理的消息。据介绍，赵老见到红卫兵小报上影射诬陷周总理的非常不满遂写下了这首词 。（李维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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